近日，甘肃一名家长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反映农村定向医学生违约问题引发关注。该家长称，孩子后来考取了研究生欲付足额违约金，但相关部门明确阻止他们违约。在此留言下，甘肃省卫健委回应：请您劝导孩子信守承诺，尽快报到上岗，为满足我省农村人民群众医疗健康需求发挥应有作用。
▲2019年3月，海南首批定向医学生在基层乡镇卫生院上岗 据视觉中国
对于农村定向医学生“该不该违约”和“能不能违约”的问题，有网友认为既然合约规定违约需要赔付违约金，按照合约赔偿就行；也有网友称，定向医学生在校期间享受多种优惠政策，毕业后不能随意违约……
(相关资料图)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如果农村定向医学生违约没有去基层履行服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须向甲方立即退还培养费用，并按国家培养医学生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补助等费用总额的2倍，作为违约金进行一次性支付。四川盛能律师事务所邵成建律师补充说，违约记录放在人事档案中可能对应聘其他单位有影响，但不会产生征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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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规定：
农村定向医学生违约需赔违约金
此次事件中，这名家长称自己孩子考取了医学硕士研究生，所以希望能够通过赔偿违约金的方式免去定向就业服务，让孩子继续深造。
▲甘肃省卫健委回应定向医学生违约
红星新闻记者查询《2022年甘肃省农村订单定向医学生免费培养定向就业协议书》（下称“就业协议书”）了解到，乙方（定向医学生）需承诺在校学习期间和服务期内不报名参加国家全日制研究生招生考试和行政事业单位招聘。而乙方无法定或约定的正当理由，毕业后未按本协议规定时间报到或未按甲方要求时间到定向服务单位工作，视为乙方违约，除了需要赔付相应违约金以及不诚信行为被记入乙方人事档案外，还要按照国家和省级有关农村订单定向医学生违约管理办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在经两家以上三级甲等医院出具书面诊断书确因身体原因不宜从事医疗卫生职业时，才能由乙方提出终止协议。
而根据甘肃省卫健委此前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订单定向医学生免费培养就业安置和履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定向医学生毕业后到定向就业服务地农村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服务6年（服务期内，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取得合格证书的，3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时间计入6年服务期内）。而定向医学生无法定或约定的正当理由，毕业后未按协议规定时间报到或未按县级卫生健康部门要求的时间到定向服务单位工作，视为违约。定向医学生须退还培养费用，并按前述费用总额的2倍计算，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定向医学生在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或培训结束后拒绝履约的，应退还5年本科教育阶段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已享受的培养培训费用及工资福利待遇经费，并按前述培养费用总额的2倍计算，一次性支付违约金。
综合《实施意见》与《就业协议书》要求，网友留言称孩子考取研究生希望终止服务的问题属于违约行为。就此事红星新闻记者拨打甘肃省卫健委办公室电话询问对上述学生违约行为的处理结果，截至发稿未获得回应。而在2020年的甘肃卫健委领导信箱中，卫健委回复时有提到违约的定向医学生不仅需要赔偿相应金额违约金，也会将违约事实记入个人档案，并在服务期内限制其参加相关教育培训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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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省卫健委数据显示：
农村定向医学生违约情况逐年增加
据甘肃省卫健委官方数据显示，从2015年至2019年，该省农村定向医学生违约达251名，而且呈现逐年增加的态势。其中2015年违约人数5人，2019年升至85人。这些违约学生大多来自临床医学专业，部分来自中医学专业。
▲甘肃省2015年至2019年农村定向医学生违约名单（部分）
红星新闻记者在查询关于农村定向医学生留言问题时发现，考研是各地农村定向医学生都比较关注的问题。有网友提出山东、安徽等地都出台了定向生可经过当地卫健委的同意，继续攻读相关专业的全日制研究生，希望自己所在地也能出台同样的政策助力定向医学生的学习与培养，而甘肃、河南等地对于农村定向医学生考取全日制研究生问题尚未完全开放。
为何有些定向医学生不愿意到基层工作？红星新闻记者联系到两所大学的在读农村定向医学生了解其想法。一名985大学学生表示，当地的定向医学生基本上是分配到偏远地区，大多去了乡镇镇医院、卫生所，条件可能比较落后，待遇不会特别好。如果想要毁约，需要考虑到赔偿、考研和就业的问题。“违约和学校没有关系，多是因为工作的环境和待遇。”
另一所中医药大学的一名读农村定向医学生说表示，定向医学生毕业后会由学校和卫生局统一分配到大医院规培实习三年，三年后回到户籍地的乡镇卫生院，成绩较好的也可以去县医院。
对于待遇和未来发展问题，农村定向医学生的同学们有着不同的看法。有同学认为“定向”很好，毕业后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就会拥有编制，待遇较好，而毁约则是需要赔付违约金，并且学校将人才培养出来为家乡服务不容易。也有同学表示农村定向医学生出来之后的工资需要看当地的经济水平和医生的实力，有一定的不确定性。
一名农村定向医学生新生汪某向红星新闻表示，自己选择定向医学生的有“求稳”的因素，当下考研与考编的竞争力都较大，父母希望他毕业后能够有一份离家近且体面的工作。谈到部分定向医学生毁约的情况时，王某表示自己比较理解违约的学生。“在报志愿短短三天就要做出‘定向’的选择，很难保证以后不后悔。”汪斯说就业协议中不让读全日制研究生，对于很多同学来说做这个决定代价还是有点大的。如果真没有很强的奉献意识，可能很容易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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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答疑：
违约记录可能会影响今后求职
赔付违约金后是否还存在其他责任？定向医学生违约会出现征信问题吗？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就业协议书对农村定向医学生的违约责任划分为几个阶段，分别为毕业后未到基层工作、基层规培期间离职、入职后离职三个阶段。如果定向医学生违约没有去基层进行服务工作，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须向甲方立即退还培养费用，并按国家培养医学生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补助等费用总额的2倍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在协议约定的赔偿之外，根据协议规定，还要按照国家和省级有关定向医学生违约管理办法，承担违约责任。
▲山东省对定向医学生考研的相关规定
付建律师称，如果定向医学生的违约行为给用人单位或者基层医疗卫生机构造成了损失，他们可能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定向医学生在签订就业协议书时，应当认真阅读协议内容，了解自己的权利和义务，避免违约行为的发生。
而对于学生诚信问题，付建律师表示，该协议系定是国家针对基层定向培养医学生的政策性协议，且在定向医学生入学前就已经签订。定向医学生违约，其违约记录确会被记入人事档案，可能会影响该生后续的就业状况。但是，人事档案并非征信，在我国，征信主要体现的是贷款相关的个人征信履约能力。
四川盛能律师事务所邵成建律师认为，这些定向医学生不应该违约，因为这涉及社会的诚信体系，定向医学生在招录时有特别政策优惠才能录取，这种赔偿金无法弥补或者体现出损失。但如果官方同意赔偿违约金解除，从法律上来说定向医学生不会有征信问题，违约记录放入人事档案可能会在应聘其他单位的时候有影响。
红星新闻记者 卢燕飞 实习生 黄楷婷
编辑 郭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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